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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份DNA的背后―――科学证据揭开了隐藏五年的强奸杀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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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份DNA的背后―――科学证据揭开了隐藏五年的强奸杀人真相
 
    
    技术人员正在做DNA样本检测。
   
    一名14岁的英国少年因犯轻微罪行被捕,他的DNA数据被发现与15年前一个血案现场的DNA样本非常相似。但凶手显然不是这位少年,因为案发时他尚未出生。于是,英国警方利用“反向亲子鉴定”的方法,采集了少年父亲和叔叔的DNA样本,结果发现其叔叔的DNA样本与凶手完全匹配。一起沉冤15年的血案通过“DNA遗传关系推定”破获了,这一案件在英国非常有名,它对后来英国的审讯程序产生了重要影响。
   
    无独有偶,2005年岁末,在中国也发生了这样一起类似的案例。五年间做了几十份DNA检测
   
    2000年最后一天的清早,黑龙江省孙吴县,17岁的花季少女林乐(化名)在前往同学家途中路遇歹徒,凶残的歹徒将其杀害后强奸,还将尸身赤身裸体地丢弃在零下30度的山林里。
   
    五年间,当地警方进行了地毯式的大规模摸排调查,做了几十份DNA检测,但一直找不到真凶。五年来,受害人家属为讨个“说法”,背井离乡四处上访。此案也成为黑龙江省孙吴县历任公安局长心头的一块重石。
   
    2005年10月9日,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刘忠义带领命案督导组到黑河市研究命案侦破工作时,孙吴县公安局将“12·31”强奸杀人案件的详细情况主动做了汇报:
   
    2000年12月31日这天,孙吴县群山乡社办村里正好赶上一红一白两家办事,一大早就有人陆陆续续往这个村子赶。村民老林的女儿林乐要去邻村会同学,所以起得特别早。7时20分,身穿黄色羽绒服的林乐离开家,从此一去不复返。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在群山乡四队北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正是林乐。
   
    警方在现场勘查时看到这样一幕惨景:女孩被剥光衣服丢弃在一个雪坑里,殷红的鲜血顺着下身流淌凝结成了冰柱。其脸上有遭受暴力击打的青肿痕迹,颈部有绳索的勒痕,嘴里被塞满了树叶。在距案发地93米的树林中,散扔着被害人的衣物。侦查人员在这些衣物和被害人尸体上提取到了凶手的精液和其他相关的痕迹物证。经法医对尸体检验初步确定,这是一起强奸杀人案,被害人系被人用较软索带类物体勒颈部导致窒息而死亡。纳入视线的269人重新被提取样本
   
    由于社办村位置比较偏僻,外来流动人口不多,孙吴县警方根据案发时间、地点和犯罪嫌疑人对现场的熟悉程度以及杀人灭口的行为,推定是当地人作案。于是对案发地邻近村子年龄在16到55岁的男性村民逐一排查,但最终无功而返。此案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刘忠义等人在仔细听取了案情后研究认为,孙吴县公安局关于当地人作案的判断正确,只不过在圈定嫌疑人范围时有些偏差,于是做出决定:扩大检测范围,将纳入视线的269人重新提取样本,做进一步的DNA鉴定。为了防止漏验、伪验、替验、逃验,要求在提取样本时,民警、法医、村干部、乡领导四方人员都在场,以确保提取的样本的准确性。
   
    2005年12月8日上午,刘忠义等人带着269份DNA检测样本,匆匆赶到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处和法医物证鉴定处的负责人接待了他们。七名技术人员彻夜工作查端倪
   
    一个强奸杀人案件要做这么多的DNA样本检测,这在物证鉴定中心的历史上也是少有的,以前只有空难、爆炸案件等大型事件才会有上百份的DNA样本检测。然而,案情就是命令,为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真凶,两个鉴定处三分之一的技术力量都投入到这起案子中来,从8日上午10时拿到样本,到全部检测结果出来,七名技术人员一直在埋头工作,连吃饭和休息都是轮流着完成。
   
    12月9日上午8时许,第一组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没有发现与现场精斑DNA数据基因位点相符合的,第二组、第三组结果都出来了,还是没有找到完全与现场精斑DNA数据基因位点相符合的。
   
    根据多年的DNA鉴定经验,专家们决定对送检样本与现场精斑DNA做亲子关系分析,结果发现,一份标明“群山乡五队邢某某”的血样DNA数据与“12·31”案件现场遗留的精斑的DNA数据符合单亲血缘关系。凶手会不会就是邢某某的儿子呢?科学证据让逍遥了五年的真凶低头
   
    守候在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多时的孙吴县公安局送检人员在得知结果后,第一时间将电话打到“12·31”专案组。专案组马上启动调查得知,邢某某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北京,一个在孙吴县奋斗乡工作。民警立即对邢的大儿子邢加友采取了控制措施并抽取了血样,同时通过种种手段寻找邢某某在北京的另一个儿子。
   
    12月12日上午,邢加友的血样被送到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这已是第270份DNA样本。下午6时许,“邢加友的血样与案件现场遗留精斑DNA数据相符合”的结果一出来,参与此案的七名技术人员个个如释重负,大家都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与此同时,孙吴县警方那里却是一派高兴的“忙碌”———当天晚上,奋斗乡乡政府打字员邢加友被请到了公安局。面对确凿的科学证据,这个逍遥了五年的真凶低下了头:“其实在你们抽我血时,我就知道我的末日到了。”
   
    据犯罪嫌疑人邢加友交代,五年前的那天,他为参加朋友婚礼提前到达社办村,偶然看见山道上走着的衣着鲜艳的林乐,于是悄悄地追了上去,以要交朋友为名拽住了林乐。遭到痛斥后,邢恼羞成怒,对林乐连踢带打,并将其劫持到山上的树林里,用自己的软布腰带勒住其颈部,致其死亡,然后奸尸。
   
    目前,犯罪嫌疑人邢加友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编后语:一起沉寂五年的强奸杀人案,在黑龙江警方和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技术人员的积极努力下,最终得以告破。然而此案也留给我们很多思索:科技强警的理念我们已经提出多年了,但如何将其真正落实到基层、落实到一线民警的实际工作中,要走的路还很长。案子要从头开始抓,这是很多人都明白的道理,但真正能够做好这点却并不容易。这个“头”就是案件最初的现场勘查、取证、调查等基础工作,只有这些前期工作做细致了,后期的破案才能顺利展开。
   
    “12·31”强奸杀人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是一名农校毕业的大学生,之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在单位和村子里的表现也很好,依靠传统的侦查思路很难将其纳入侦查视线。如果不是重新圈定嫌疑人范围,没有高科技手段的支持和技术人员高度负责的态度,此案很难如此顺利告破———从2005年11月30日开始实施DNA样本采集工作,到12月12日抓到犯罪嫌疑人,总共不到半个月时间。五年和半个月,改变的是什么?科学的侦查思路、对高科技手段的重视和运用以及扎扎实实的工作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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